
在台湾美术馆和中国美术馆,他的作品《花间迷走II》都与大陆艺术家杨剑平的《太远》放得很近。他的作品是一颗巨蛋下面有一些身上有传统花鸟纹样的微型小牛,而杨剑平的作品,则是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站在一个金属丝搭成的尖塔上,躬身前行,塔尖已经被他压得弯了下去。“他的作品就在我的附近,我就会悄悄看,看谁的观众多。我的比较随和,巨蛋就好像地球,牛群在附近行走,是比较自然的角度,他的作品的紧张度比我大,冲击力也比我的更大。”
“大陆地大物博,台湾精小细致,艺术家们的风格肯定是不一样的,但大家的精神是相通的。”出生在台北市的艺术家徐洵蔚这样来总结两岸艺术家风格的不同走向,“大陆的艺术家喜欢从大时代来讲一个人的小故事,而台湾的艺术家喜欢从一个人的小故事来讲大的时代。”
重审中国传统资源
在两岸之间同与不同的讨论之外,艺术家们还面临着共同的如何面对传统,从中找到新可能性的问题。
“当代艺术作为一个专有名词,是国际现象。今天谈当代艺术,其实是一个全球性的事情。”台湾艺术大学雕塑系专任副教授刘柏村谈到当代艺术时,这样说道。他和两岸很多艺术家一样,关心着如何应用中华文明传统资源的问题。
他的作品是一丛绿色的钢铁树林,“树林是铁材质,十字四方连续的结构,人们可以坐在里面感受树林的震动。中国传统山水画讲究的是可观可游可居,我将这些转喻到都市文明,思考中国画的方式,也重审这些观念。”
西方观念对两岸来说,有着无法回避的影响力量。“台湾早一点接受到西方文化,早先相对大陆可能获得资料要容易一点。但是慢慢地,大陆也越来越受到西方影响,大家在形式上就越来越接近。”常常往来于海峡两岸的台湾艺术家郭振昌这样说道。但西方也益发成为一个“他者”,“处于世界高度资本化和全球化的脉络中,两岸所面对的西方文化‘他者’其实是一致的。”另一位艺术家潘显仁认为这其实是两岸的艺术家都在思考的问题。

对于“他者”的反思,也成为艺术家瓦历斯•拉拜的作品《隐形计划——“生活中的影子族”》的主题。他将日据时期,人类学者和探险家镜头中的当地居民当作素材,给作为文献的历史赋予当下的意义,把原本是“他者”的讲述,转变为一次主体的讲述。而大陆艺术家刘鸣,则直接把由西方观念而来的各种立体几何形状,披上水墨色彩的外衣,正体现着一种对于西方和中华传统的融合与反思。
“大家都已经在欧风美雨当中沐浴太久了,现在基于中华传统艺术观念和两岸艺术家生活的土壤,会生发出新的可能性。”范迪安更愿意将这次面对面的讲述看作一个开始。
编辑:董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