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末元初的郑思肖,则尤以画墨兰著称。他画兰根不带土,有人问他为什么如此画,他说,“土为蕃人夺,忍着耶?”以寄寓南宋灭亡后自己的故园之思。
当时的文人常画梅、兰、竹、菊的题材,世称“四君子画”,以寓意于物的方式,寄托自己对于高尚人格的追求。苏轼一生宏图“致君尧舜上”,晚年却远谪岭南,在远离权力斗争和俗世繁华的地方日有所思,夜有所感。一次画喜鹊,题诗曰:“早知臭腐即神奇,海北天南总是归。九万里风安税驾,云鹏今悔不卑飞。”一面是志不为强势所屈,至今有浩然之意;另一面是“海北天南总是归”的旷达豪迈,磊落洒脱。这种文人的志气贯穿在当时花鸟画的题材与笔意当中,令人为之心折。
宋代禅学大盛,禅林中也出现了不少擅画的僧人。法常,号牧溪,擅画水墨写意花鸟,题材常寓禅意,与“四君子画”有区别。元吴大素《松斋梅谱》中曾提到他的画法是“不曾设色,多用芦查、草结。又随笔点墨,意思简当,不费妆缀。松竹梅兰,不具形似,荷鸳芦雁,具有高致。” 他的画风草率,不假雕饰,笔墨恣肆,也与禅境体验有关,在当时是一种新兴的画风,并成为后世禅宗画的滥觞。明清之际的水墨写意画家很多人继承和发展了这种画法。法常的画多流入日本,日本禅宗兴盛,他被称为“日本画道的大恩人”。
元代的花鸟画正处在院体衰落,文人水墨写意画勃兴的时代。院体,指的是南宋时出自宫廷和画院的一种典型风格,讲究法度, 风格华丽。水墨写意画则不拘泥于笔触和拟态,而是笔法简练,意在形先。在比兴的风格上则承续了南宋以来的“君子画”风,代表画家有王渊、张中、赵孟 、王冕、柯九思、吴镇等。赵孟 题画诗道:“石如飞白木如籀,写竹还应八法通”。明确地提出书法与绘画创作中的通感关系。王冕善画梅,他的题画梅诗,脍炙人口:“我家洗砚池头树,个个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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