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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宗师戴爱莲

中国当代舞蹈艺术先驱者和奠基人之一、著名舞蹈艺术家、舞蹈教育家、中国舞蹈家协会名誉主席戴爱莲1916年生于西印度群岛的特立尼达,于2006年2月9日因病医治无效在北京逝世,享年90岁。

在英国皇家舞蹈学院的接待厅里,陈列着世界4位杰出的女性舞人的肖像艺术品,其中之一便是戴爱莲的石雕头像。在揭幕式上,她曾深情地说;"荣誉属于我的祖国。"这肺腑之言或可作为对其舞蹈生涯的一种诠释。

  早年岁月

在浩瀚的加勒比海上,散落着无数珍珠般的岛屿,人们称之为西印度群岛。它的东南隅,有一个风光旖旎、气候宜人的岛屿,名叫特立尼达。这就是我国著名舞蹈家戴爱莲的出生地。

特立尼达的面积大约是我国海南岛的十分之一。岛上到处棕榈成荫,椰林相连,遍地盛开姹紫嫣红的花卉。这个海岛虽然不大,但它不仅有四季郁郁葱葱的沿海平原,还有三条覆盖着茂密原始森林的山脉。葱翠欲滴的树林中,栖息着各种鸟类。戴先生小时侯,最喜爱小巧的蜂鸟。它羽毛美丽,小得像黄蜂,飞翔时双翅高频鼓动,每秒钟可达六、七十次。所以,人们只能看到一团闪动的翅影s和听到像黄蜂那样的嗡嗡之声。蜂鸟虽然是世界上最小的鸟,但敢于与侵犯他们的大鸟顽强搏斗,常常把大鸟斗得晕头转向,无法下啄,只好败兴而去。印第安人把特立尼达叫做"伊利",就是"蜂鸟之乡"的意思。

舞蹈家戴爱莲的童年却是在特立尼达的树林里,听着蜂鸟的嗡嗡之声,或在海滩追逐加勒比海的云影天光和海浪度过的。

戴爱莲的曾祖父,是我国第一批到特立尼达的劳工。当时,这些被当做"猪仔"贩卖到拉丁美洲的契约华工,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经过几代人辛苦的努力,到了戴爱莲出生的时侯,即公元1916年,岛上的华侨才逐渐站住脚跟,生活条件略有所改善。他们有的种地,有的做买卖,有的当医生,各行各业都有。

戴爱莲的父亲在特立尼达除了种植甘蔗和咖啡外,还经营粮食、棉布、文具等,一家生活尚算殷实。戴爱莲没有兄弟,只有两个姐姐。其父是独生子,她的母亲却有十个兄弟姐妹。因此,她表字辈的兄弟姐妹很多,数起来约有三十多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大都是男孩子。戴爱莲常和表兄弟们一起到海边拾贝壳、游泳、划船、钓鱼,或者溜旱冰、爬树、踢足球,甚至打架……由于整天在外面玩,所以皮肤晒得黑黝黝的。于是,家里人都亲昵地叫她"可可巧克力"。

大自然是艺术的母亲。大海充满生命活力的律动,飞鸟鸣禽婀娜的舞姿,椰风树影的韵味,都悄然物声地陶冶着她的性情,在她幼小的心灵中培养起对大自然和艺术的爱恋,以及一种原始状态的活力和节奏感。

如果有人问戴爱莲是什么时侯爱上舞蹈的,这好比问草原上的牧民是什么时侯学会骑马的一样,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只记得母亲喜欢唱歌,爱好音乐,她从小就跟着母亲的琴声跳舞,奶奶则是她们最忠实的观众。

五岁那年,戴爱莲有位在英国学习舞蹈的表姐到特立尼达度假。不久,表姐发现,这个唱歌爱跑调的小胖丫头用动作来表达音乐的节奏时却出人意料的准确。于是,她就教小爱莲一些芭蕾舞的基本动作。从此,家里的窗台成了她练习芭蕾的把杆。到了六、七岁时,小爱莲便开始在学校登台表演一些儿童舞蹈。每次演出后,父亲都送给她一个小礼物,作为纪念。

有一年,学校从岛外请来了一位舞蹈老师。教白人的孩子跳舞。那时,岛上种族岐视很厉害。经过母亲的多次请求,那位老师终于破格收下了这个黄皮肤的中国小姑娘当舞蹈班的插班生。

有一年复活节,小爱莲自编自演了一个小舞蹈,老师和同学都很为她高兴。复活节是基督教纪念"耶稣复活"的节日,按照西方国家习俗,这一天人们都吃彩蛋。复活节前夕,长辈们还常常把彩蛋藏起来,让孩子第二天自己去寻找,以此祝愿孩子在新的一年里吉祥如意。现在,复活节已变成人们迎接春天的节日,彩蛋则演变成用巧克力等制成貌似鸡蛋的精美食品。那时,小爱莲根据复活节吃彩蛋的风俗,创作了独舞《彩蛋》。当她穿着小鸡的服装,冲破纸糊的蛋壳,从舞台后面跳出来时,大家都为她独特的舞蹈构思、有趣的表演热烈鼓掌。有位观众称赞道:"这个中国小姑娘跳得真妙!"她父亲听到别人夸奖自己的小女儿,情不自禁地说:"这个小姑娘是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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