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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舒

1964年的亦舒,双目碧清,隐隐然洞悉世情。照片由亦舒弟弟拍摄

香港是一个出奇迹的地方。金庸的武侠小说,亦舒的言情小说,还有倪匡的科幻小说,就曾被誉为“香港文坛三大奇迹”。亦舒原名倪亦舒,另有笔名梅峰、依莎贝和玫瑰等。哥哥是香港作家倪匡。亦舒于1946年生于上海,祖籍浙江镇海,五岁时到香港定居,中学毕业后,曾在《明报》任职记者,并担任电影杂志采访和编辑等。1973年,亦舒赴英国曼彻斯特攻读酒店食物管理课程,三年后回港,任职富丽华酒店公关部,随后进入政府新闻处担任新闻官,也曾当过佳艺电视台编剧。现时为专业作家,并已移居加拿大。

事实上,亦舒早在十四岁便在《西点》杂志上发表其第一部小说《暑假过去了》,首部个人小说集《甜呓》则在1963年出版。她的多部作品,包括《玫瑰的故事》、《朝花夕拾》等,亦曾改编为电影。除小说外,亦舒还撰写散文和人物访问稿等。

亦舒的作品以情节取胜,故事往往跌宕起伏,环环相扣,结局受欧·亨利的影响,常常出乎意料,富有传奇色彩。在语言形式上,亦舒小说都是以一、两句话为一个段落:跳跃性大,节奏感强,这各香港惜时如金的紧张生活很吻合。

 简洁文字

亦舒小说的语言风格也很有特色,泼辣、尖刻、逼真,常以三言两语切中时弊,鞭辟入理。在她的作品中,依稀可以看到她所喜爱的鲁迅的尖锐犀利和张爱玲对待生活的冷静客观及敏捷的语言应对特点。

亦舒是真正懂得如何叙述一个爱情故事的人。她的语气一贯的简洁平淡。文字非常精炼,没有任何多余的联接。其中蕴藏的沧桑和痛楚,是让懂得体会的人看的。看不懂的人只觉乏味。看得人会无言。其实她写的都是灰暗的故事。灰色的调子,让人觉得亦舒一定愤世嫉俗,对这个世界充满愤怒与不屑,甚至仇恨。但是,她其实又在深爱这个世界,只不过这个世界让她失望,逼得她对世界不抱希望,但却还渴望着温暖和真情。比如喜宝。喜宝是她笔下再现实不过的一个人了,为了金钱出卖自己,但喜宝却说:我最想得到的是爱,如果没有爱,有健康也可以;如果健康也没有,那么我要很多很多的钱。

 灰色堕落

一般的书总可以很清晰的辨出是悲剧还是喜剧,或是悲喜剧,惟独亦舒的书无悲喜可分。结尾处男女主角都皆大欢喜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只是那些嬉笑怒骂中的心酸早已把读书的人的心凉透了。

亦舒笔下有很多人在堕落。堕落本身也许并不是太可怕的事情——至多是可悲。但是,若堕落时还保持着清醒,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堕落却无能为力,才是最恐怖的事。自暴自弃,心底深处又不忍完全自暴自弃,用最为残忍苛刻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对自己刻薄直至对世人刻薄。因为爱这个世界,对其寄予了太多的向往,当世界背叛时,就分外地恨起它来;因为对世界有太多的希望,当世界离弃时,就分外的失望乃至绝望起来。所以在亦舒作品里能看到大片大片的灰色。亦舒说:我只是想说故事,并不想讲什么道理。但读者却偏偏在她所说的故事背后看到了太多非故事的东西。这或许不是亦舒的本意,抑或正是她的本意。

 笔下男女

亦舒笔下的男人大多令人失望,以《我的前半生》一书为例:多年来老实正经、勤奋向上的丈夫,忽忽然发现了真我,发现了激情,死心塌地要随女演员去过全新生活,全不顾妻儿的感受;踌蹰满志,却在公司窝窝囊囊混了半辈子的男同事,打着“我老婆一点儿也不理解我”的旗号向单身女人讨便宜;20多岁的男孩子,大学刚毕业,却想在成熟女人身上寻找经验及安慰;文雅体贴、热爱艺术、知情识趣的合伙人,却是个同性恋者;试探几招一看不行立即出言不逊、转舵而走的洋鬼子……当然,这些男性人物并不坏,正如张爱玲说过的,“不过是个男人”。不过是个男人,还能有多少指望?

所以亦舒的女主角,她们大多是都会里的白领女性,聪敏干练,但在感情生活中却往往饱经沧桑,或情感受过挫折,或感到都市优秀男性的匮乏、苦于难觅知音。因而她们总是对男女间的感情有着清醒的认识,对自己的前途有着平和现实的态度,并不奢求完美的爱情与婚姻;或是一些出身较为低层的女性,多半是艳丽无双,心思敏捷,看似放浪形骸,却又比谁都来的认真。她们因此而可爱异常,却也常因此耽误自己。最潇洒的女主角是浓眉大眼,雪白皮肤,白衬衫卡其裤;最好是事业超人,个个武能拳头上立人,能向老板撒泼耍赖;认为男人是低等动物,需要后天进化才能够与女人相等……她们大半是早早放弃了古典浪漫主义深情的女人,只以自爱自立为本。她们当中有单身的女强人,虽孤单并不叹怨,有时嘴巴还相当硬,笑话一箩筐;也有最终找到另一半的,用的是头脑,却不是用心。

 冷漠都市

亦舒的作品有着鲜明的时代印记,而且主要是以香港和欧美的现代大都市作为背景。她的作品虽然也都是在描写爱情故事,但主人公的感情发展与身边的社会关系网络有着重大的联系,而前者往往屈从于后者。可以说,亦舒是在演绎爱情的表面下展示一个冷漠现实的都市社会,展示在这种都市环境中,人的个性、心理所受到的种种压抑与异化。倪匡曾说:“亦舒自小在香港长大,她的小说,和香港人的脉搏频率相同,是地道的香港文学。她的小说不矫揉造作,有着香港人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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