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础教育推动的初期,国家提倡“人民教育人民办”,广大农牧民响应号召,投工投劳、捐钱捐物。“那时候国家财政困难,农牧民生活也十分困难”,何成保回忆说,“内蒙古的教育是农牧民节衣缩食办起来的,说成是取下肋骨当柴烧也不为过。”
一位老人听说村里要建学校,把为自己准备好的棺材捐了出来,要求打成课桌给学生。一位老牧民去世之前,留下遗言要把家里所有的羊都买了,捐钱给村小。一位没有子女的老人,拿出自己的积蓄捐给学校,他对何成保说:“我已经断子绝孙了,办教育是为娃娃好,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否则我不得好死啊。”每每谈到这些,何成保总是眼睛湿润的。
如今,在中央和自治区的重视支持下,农牧民上学再也不用交钱了。2006年,自治区筹措资金8.7亿元,全部免除了农牧区学生义务教育阶段的学杂费,为困难家庭学生免费提供教科书并补助寄宿生活费,受助学生达到208万人,比上年增加50万人,占义务教育学生总数的75%。
走在呼和浩特的大街上,你会看到所有的路牌、单位标牌都用蒙汉两种语言标记,并且蒙文总是标注在前。这所遵照的是内蒙古自治区颁布的蒙古语言文字工作条例,条例规定了蒙古语言的教育、使用,以及对待使用者的特殊政策。乌兰察布市教育局民族教育科科长牡丹对这个条例十分赞赏,在她看来这个文件对民族教育的发展起到了指导性作用。
何成保认为内蒙古教育的特色就在于民族教育与普通教育相互融合,共同发展、共同繁荣,“凡是搞教育的,不懂民族教育,就不能说你已经懂内蒙古的教育了;凡是民族教育上不去,就不能说草原的教育上去了;凡是民族教育不好的,就不能说内蒙古的教育好了。”
乌兰图雅是乌兰察布市蒙古族小学的一位双语老师,教授蒙古族孩子汉语已经15年了。乌兰图雅说自己从民族师范学校毕业就教书了,父母都是老师,自己也喜欢教书,给那些没有接触过汉语和普通话的蒙古族低年级学生讲汉语是最困难的事情,但是当看蒙古族孩子毕业时能够用汉字写作文,用普通话交流,自己就觉得很有成就感。
常晓春是这所学校的校长,他介绍说这个学校不仅教蒙族孩子汉语还教汉族孩子学蒙古语。汉族毕业生能够用蒙语进行日常对话。这所学校的65名教工中,80%能够用双语教学,所有老师都有小学教师一级以上职称。牡丹介绍说,目前民族学校都尽量集中到各个旗县区,经过整合教学质量有了很大的提高。
何成保介绍说,目前全自治区的民族学校均采用寄宿制,对于牧区的孩子和农区的贫困孩子所有费用都已免除。这一说法在乌兰察布市蒙古族小学得到证实,常晓春说不符合全部减免条件的同学每学期也只用交50元的住宿费和每日3元的餐费。
现在让何成保最担心的是随着就业难度的加大,民族教育的招生有所下降。牡丹曾经在乌兰察布市进行过一个调查,没有接触过汉语而直接到普通学校就读的蒙古族孩子超过了2000人,而在民族中学就读的包括汉族学生也不到2000人,分析原因,牡丹认为还是就业压力大造成的。
不过何成保对内蒙古的教育充满信心,他认为内蒙古民族教育的体系形成了,路子也走对了,这为教育现代化的实现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也就是“不让京津沪等发达地区把我们甩的更远的基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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