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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健君:“走出去”十年实践感悟

各位下午好,谢谢各位抽时间来听我的十年《三字经》,我把我们十年的探索归纳成为千山万水、千言万语、千难万苦、千难万险,但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我们还是非常有信心地走下去。

用“三”来归纳我们的感悟:一,中国文化“走出去”有三个标准,一是政治标准,二是文化标准,三是经济标准。很难兼顾,应该分别对待。适应这三种标准,应该有三种形态,外宣用品是宣传国家的意识形态、宣传国家的政治主张,这是政治标准。文化精品,这是弘扬中国文化,保存传统文化,三是出口产品,这三个标准导致三种形态,是不太容易兼顾的。

我们公司在十年中,九年的功夫做的是外宣的用品,《为中国喝采》由张玉(音)先生在十年前开创,以弘扬文化、以宣传中国的进步和中国的意识形态为主体,毫无经营价值,毫无市场价值,但我们后来做的《云南印象》三五年的探索,完全以盈利为目的,甚至我们认为它是一个出口商品。

作为出口产品,我们也建议各位有四个考虑的尺度:一是项目尺度单一项目要不要挣钱,多少时间、多少年、在什么地区能挣钱。二,也许项目本身不挣钱,但是企业作为一个外向型的企业,需要扶持市场,用自己的产品去打市场,可以先亏后盈,而且这一单一产品可能会亏,但后续产品会赢。我们公司并不以单一产品“走出去”盈利为目的,是要坚持走下去,一定要通过一批产品,从国外把钱挣回来。三,要有产业利益的整合考虑,这就需要文化部产业司来统一整合,靠一个企业或一批企业没有办法把中国的企业以势不可挡的力量推出去,这是需要进行产业化资源的整合的。还有国家经济,因为文化不单单服务于文化产业本身,一个没有文化输出的国家,绝不可能在世界的经济市场上有自己的地位,有自己的附加值,美国人首先是文化扩张做得好,经济才得以打向全球,这是肯定需要的。我的想法是,对项目的出口,国家应该奖励,对企业的出口,国家应该重点扶持,对产业的整合,国家应该出面,对于为国家经济服务的整个文化的出口态势,国家应该出资,要出重要的资金,至少我们的钱不能花得比韩国人小,韩国人的文化“走出去”,这么弱小的民族,这么小的文化基础都能“走出去”,我们一定能够打败他们。

有一句常常听到的口号“越是民族的就越是国际的”,我认为这个口号不完整,不是所有的民族的都自动能成为国际的,也不是所有的民族都能够成为国际的,也不是所有的民族的东西就应该成为国际的,那些愚昧的、落后的、丢中国人脸的家丑就不能扬,为什么要流出去呢?只有对进口进行本土化改造,对出口进行国际化的改造,包括人的意识形态、人的欣赏方式,也包括技术,比如《云南印象》,出口在不同的国家,技术参数完全不同,欧洲的国家剧场比较小,5000人以上的剧场需要角横拉,要重新做,所有的装台必须限制在当天晚上12点进去,第二天晚上7点必须演出,装台时间、调光时间就这么多,一切都必须精算,如果你需要两三天,那就必须自己付钱,而这个钱是付不起的。所以,出口进行技术改造和艺术改造是必需的。

中国文化出口有三个环节:内容环节、推广环节、营销环节。我们领导自古以来重视文化产品的建设,不重视推广,不重视营销,这已经到了非常严峻的地步。从推广角度来讲,本土化的推广是1:1,任何一个美国大片,3000万、5000万拍了,一定要花同样的钱进行推广。我最近刚刚拍了一部大片,出口的推广费用是1:10,如果不花10倍的钱进行推广,没有人知道你的产品是什么,只有花了10倍的钱,才能把自己的品牌做起来,才能把你的产品推销出去。我们特别建议文化部设立推广奖、文化奖,不仅仅设立文化精品工程奖,要鼓励推广、鼓励营销,而且要拿出更多的钱来扶持在这方面艰苦努力的各种各样的公司们。

从内容角度来讲,我借用毛泽东主席对中国文化的四句话:洋为中用、古为中用、推陈出新、百花齐放,我建议出口要倒过来:中为洋用,今为古用、推新出陈、一花独放。首先,你是中餐西吃,推出去的东西不是给中国人看的,也不是给领导看的,不是给中国的文化大家看的,是给洋人看的,那就要中为洋用,以洋人的需求来衡量。二是“今为古用”,运用一切当今的技术手段改造中国的古代文化,把它推出去,而且是推新出陈,一定是新瓶装旧酒,中国文化5000年,要找一个新瓶子,拿得出手。还必须要一花独放,有人一年能打造三四个产品,这是可笑的,太阳马戏团长期坚持一种产品、多种经营,而不是多种产品多种经营,打造一个品牌,十年二十年都有可能,怎么可能盲目上项目,一年有十几个项目上市,然后马上刀枪入库,无人问津,根本没有市场经营的空间和推广的价值。这种情况应该从政策上面,从文化部的主导方式方面来扭转,把钱花在推广上面,生一个小孩儿需要十个月,养一个小孩需要十八年,和我们的文化产品“走出去”是一样的。《大河之舞》、太阳马戏团,在世界舞台上经久不衰,没有听说它有第二个名字,只是有不同的版本,还是老元素加了新的创新成份,所以必须长期持续经营。所以我说,要“一花独放”,一个公司十年经营一个产品,应该重奖,而十年经营一堆没有任何文化价值、经济价值和营销价值的,就应该惩罚,这都是 浪费国家的资源,尽管是你自己的钱,也不允许浪费,国家的文化资源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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