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说我们现在已经到了一个创意的时代，我觉得，现在的“走出去”和过去的“走出去”真的不太一样，创意其实首先是要创新。我们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我们作演艺的人创新，比如演出公司、演员、演出企业创新，政府也在创新，政府的整个观念，包括“走出去”的战略战术都在创新。如果从这个角度研究我们的“走出去”，我们可以走到一个更高的境界。

中国杂技团的王团长说，他们现在又在考虑创新，其实他们现在在日本演出的一个团就是创新，我相信下一步可能会超越。我自己认为，首先应该是创心，是一个观念的创新。刚才祁教授讲，我们要研究整个世界的需求，在此之上研究我们的战略战术，同时我们要研究战略妥协，我们用什么样的方式做出小的让步，取得大的进步。第二个创新是创体，创造真正意义上的市场主体，创造国际化的市场主体。孙明章的舞蹈公司，在国内的演出公司中做得是水平比较高的，但是我们知道，我们和国际一流企业还是有差距。我们“走出去”进行国际竞争合，如果我们不能把我们的水平提升到国际水平的高度，其实是不对称、不平衡的，也是打不赢的。

我记得刚才好几位同志都讲到，我们今天再不要简单地把国内市场和国外市场、把内地市场和世界市场截然分开，其实中国的市场就是国际市场，中国已经是世界一个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举例来说 ，我们在上海和上海文广集团、上海杂技团一起做了《风之旅》，按传统的说法，它就是一台比较新颖的杂技晚会，但它又不是传统的一般意义上的杂技晚会，因为它从多媒体的元素、从戏剧的元素，从很多方面已经不同于一般的杂技晚会，已经又走了一步，而且这是一个国际合作的项目，创作团队既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包括导演、编导、作曲、服装设计等方方面面。这个戏在上海演到现在，两年间只有两个年三十停演，两年演了900多场。我记得上海的同志宣传的时候，更多的强调外国人占多一半观众。但我更珍惜的是这里面40万本地买票的本地观众，上海和北京一样，总体来说，市场上不管场次到底是国内的多还是国外的多，但是从市场的份额和市场的票房而言，绝对是外来产品占压倒优势，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样一个国产的产品能够让40万上海人走近剧场，走了整整两年，这点更重要。

我们一直说要改变文化逆差，这个想法也要有所创新，逆差一直是他来得多，我们出去得少，所以我们拼命往外走，我们出去得多了，不就平衡了吗？但我想，如果不是用市场的方式，用贸易的方式“走出去”，其实走得越多越不平衡，因为我们把更多的钱花到了国外。如果我们把这个想法逆向思维一下，我们把每年来到中国的成千上万的外国人，我们不是想去纽约吗？有从纽约来的。我们不是想去巴黎吗？有从巴黎来的。所有我们想去的中心城市，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来到中国，而且是标准的主流社会，如果他们在中国完成了标准的主流消费合，那不一样是出口吗？这也就是我们说的“出口不出国”。而且我们一直在讨论，什么样的产品能“走出去”、能受到热烈的欢迎、能赢得市场、能创立品牌？在沿海的开放地区，就是一个最好的实验区，在这个地方的市场上能够成功，而且能够长久成功的，一定可以走向世界，一定可以赢得市场。

大家今天都提到了鲁迅先生说的“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对这句话阐述了很多新意，我想到鲁迅先生在上海写的另外一篇文章《拿来主义》。在“走出去”的意义上讲，我们也要有一点拿来主义，我们也要有创新，我们要把国外的创作资源、市场资源、渠道资源，集成到我们“走出去”的整体集成中来，借船出海也好、借力作战也好、借渠道进入人家的市场也好，都是这个阶段必须做的事情。而且我们的集成越强，我们的产品就越具有国际竞争力。我希望我们创造的应该是一种中国化的国际文化产品，国际化的中国文化产品，这并不矛盾。

同时，我希望今后的政府扶持更多地不是去奖励作品，现在有相当一批东西都不能叫产品，而是叫作品，它确实生产出来了，但是它没有市场，没有观众。我们把资金投入到这个地方，就是泥牛入海、肉包子打狗了。我们更多的应该是关注过程和结果，关注走出去、走成功了的，这样的话，我们政府资金资源的命中率会更高一点，而且让大家对自己的前期运作提出更高标准的要求，不是排出来、演出来就可以了，而是一定要演下去，要抓得住人，要形成市场，这样的话，政府的支持才会跟得上，我希望将来我们的政策性扶持、资金扶持，应该更多地向品牌倾向、向真正意义上的市场主体倾斜，这样我们可以事半功倍，可以取得更好的成效。

同时，确实需要抓人才的培养、人才的培训，在这方面，我们这个行业其实存在人才危机，我们这个行业有很好的创作人员很好的表演人员，但我敢说，国际意义上一流的、优秀的经营管理人才实际上是匮乏的。我们也不必坐而叹气，更多的是起而行。今天有学者、有财政部、有中宣部的领导到会，中宣部抓了管理人才的培养工作，这个工作还要进一步扩大，要有进一步的培养面。在这方面，我们最好不用国内标准，要用国际标准。我曾经说过，我们现在选拔媒体领导的办法和默多克是不一样？人家告诉我，不一样。那这里就有问题了，因为默多克现在在全球做得很有影响力，我们用一个不一样的标准选拔出来的人，是不是一定能够打败默多克？就说演艺行业，我认为，我们的人才要向国际标准靠拢，我们的标准要向国际标准看齐，我们的主体要打造成国际化主体，只有这样创造，我们这个产业才大有希望。

我希望今后有更多的合作，而且是更高层次上的合作，我记得上海有位领导说过，文化集成恐怕是我们今后的致胜之道，我觉得这个集成未必只是日文化系统内部的集成，恐怕是急而大成，包括其他的行业，最好能够让人家和我们找到共识，找到共同的奋斗目标，然后集成到文化这个产业中来。孙明章就是个例子，愣是从房地产集成到舞蹈领域，当然，像这样的人仅仅有一两个尚没有用，我觉得怎么也要有成百上千这样的人才过来，什么时候你发现我们的行业中有了1000个、500个像孙明章这样的人的时候，我们的演出由“走出去”基本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