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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忠实与《白鹿原》

《白鹿原》获奖之路

虽然《白鹿原》在文学评论界引起了巨大反响和好评,也得到了读者的喜爱,但是,在相当一段时间里,《白鹿原》一直遭受着不公平待遇。1997年5月,在天津评“八五”(1991-1995)优秀长篇小说出版奖时,《白鹿原》落选;在“国家图书奖”评奖活动中,《白鹿原》也落选了。

在1995年启动,1997年12月7日揭晓的第四届茅盾文学奖评选活动中,《白鹿原》一开始也并未进入候选之列。最后,老评论家陈涌的明确支持,为这部作品入围起到了关键性作用。他尤其强调,《白鹿原》的倾向性不存在任何问题,作家很热情地歌颂了革命,但不是那种简单化的处理。

在茅盾文学奖即将揭晓的前一天晚上,陈忠实接到评委打来的电话,说《白鹿原》获奖了,但是大家对于其中的两句话,两个细节想征求你的意见,做出调整和修改。陈忠实最终同意调整一下,删改了两三千字。删去了小娥把黑娃拉上炕的一些性动作过程的描写,以及鹿子霖第二次和小娥发生性关系的一些描写。借这个机会,他又把文字前后顺了一遍。

陈忠实说,“外界有一些人不了解情况,说陈忠实没骨气,想拿茅盾文学奖,人家让修改就修改,还有人赌气说就看原版,不看修订版,实际上,原版和修订版没多大差别。”就这样,《白鹿原》获得了第四届茅盾文学奖。

《白鹿原》的删改与修订

《白鹿原》在《当代》发表时,对性描写有一些删节。陈忠实自己也说,性描写要把握分寸,以免刺激读者,但是也不回避。何启治说,我们感到过了的地方,和作者有一些商榷。那时,陈忠实刚写完这个长篇,身心十分疲惫,没有精力做这样的修改,他对我说,相信我们能把握分寸,不会乱删。

当时,出版社内部对《白鹿原》中的性描写看法不完全一致。我的意见是拿掉其中两章,大概四五万字,分两期在《当代》发表。另一位副总编朱盛昌说表示同意,不能因小失大。

1997年茅盾文学奖评奖出的时候,评委会对《白鹿原》提出两条意见,一条是朱先生关于“翻鏊子”的说法,容易误导读者,应当以适当的文字予以廓清,一条是比较直露的性描写应当做删节。陈忠实做了适当的妥协,他自己删掉一些。何启治认为,被删改的两处性描写,既是情节发展的需要,也是人物塑造的需要,应该保留才是。

反响:累计销量150万,今仍畅销

《白鹿原》在《当代》刊出后,迅速在文学界引起了轰动。何启治记得,音乐家瞿希贤的女儿在法国学美术,她在《当代》上看到《白鹿原》上半部之后,委托父亲找到了人文社前总编屠岸,寻找《白鹿原》的下半部。文学评论家李建军在读到《白鹿原》后说,“初次读到《白鹿原》的时候非常震撼,因为从1949年起,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文学作品。作者对于近现代历史有自己独特的理解,陈忠实站在国家、民族这样一个立场,从这样的角度看到了那么多的死亡那么多的灾难和毁灭,这非常难得。”画家范曾在读完《白鹿原》后,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夜半披衣吟成七律一首”,称《白鹿原》为“一代奇文也。方之欧西,虽巴尔扎克、斯坦达尔,未肯轻让”。

1993年6月,《白鹿原》单行本正式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第一次印刷了14850册。一开始,人民文学出版社给陈忠实的报酬是稿费,千字30元。陈忠实之前的作品都是拿稿费,没有版税这个概念。出书的时候,何启治跟陈忠实算了一下账,如果拿10%的版税,可以多拿几千块钱。于是,出版社主动为陈忠实修改了合同。“最初签那个合同的时候,我没有料到,《白鹿原》会那么畅销。何启治跟我说第一次印14850册的时候,我很兴奋。因为从上世纪80年代末到1993年,文学很萧条,经常传出某某名家的书只征订出了五六百本的消息。”陈忠实说。

《白鹿原》第一次印刷的书还没有印出来,西安新华书店就从文学界的大量好评中嗅到了商机。书店找到了陈忠实,让他在西安北大街图书市场签名售书,书店自己开卡车到北京堵在印刷厂门口,等着拉书。签售当天是一个大热天,早上8点,签售开始。陈忠实到现场的时候,读者排出了一里多长的队伍。“我那时年轻,心情也兴奋,一直坐在那里没动,签到下午一点多。在四五个小时的时间里,我连头都不抬,只写我的名字。”陈忠实说。

人民文学出版社的孙顺林当时在策划部,他记得,第一次印的14580册还没有全部印出来,全国各地追加的数量就开始大幅增加,印刷厂就连着印。“批发商在甜水园等着提货,每送去一批,很快就被抢购一空。”

更让陈忠实惊喜的是,《白鹿原》第二次印刷是50000册,第三次印刷是100000册,第四次印刷又是50000册。半年内印了大概50万册。“到现在,这本书各种正版销售了大约150万册,还有盗版,也不比这个数字少。这几年每年都加印3万到5万册。今年,各种版本加印不下10万册。”

来源:新华网

编辑: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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