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连续剧《大宅门》的音乐是在10天内赶出来的。当时为了赶时间,电视剧剪出5集给他寄5集,他每看一集就构思一集,做出个音乐规划。主题歌演唱者胡晓晴见到赵季平说:“赵老师,我唱你谱的歌时,我把自己多年的磨难全唱进去了,唱得我心都醉了,真过瘾!你真厉害,这首主题歌揉进了7种音乐元素——京韵大鼓、京剧、平剧、豫剧、梆子、民歌、通俗!”
赵季平说:“我的艺术实际上继承了先父的东西。老父亲一直在民间,追求作品的人民性。音乐作品不单要进音乐史,更要进入人心,这样才能成为经典。”
赵季平的书房里摆着多年用的钢琴,书架上摆《金鸡》、《飞天》、《金鹰》、《金钟》等10多种奖杯和证书。他创作的绝大多数作品都出自在这个不大的书房。他说:“我的家在这里,我的艺术之根也在这里。说起来也怪,我一坐在我的书房,我全身的音乐细胞就活跃起来。我的音乐艺术磁场就在这里!”
艺无国界——气象万千贵包容 歌声飞遍五大洲
包容是一个国家和民族兴旺发达的关键,也是一个人事业成功的关键。
赵季平长期生活在陕西,家就在西安碑林博物馆旁。从小耳濡目染,对中国历史和民族艺术产生了浓厚兴趣:秦始皇兵马俑军阵的恢宏气势,汉阙唐陵特别是霍去病墓前的石雕的雄浑博大,绚丽多姿的唐三彩和墓葬壁画,使他流连忘返,思绪万千:中国唐代之所以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就是她具有的包容性。别的不说,博物馆里展示的唐三彩骆驼上的乐妓俑,有吹笙的、弹琵琶的、还有敲鼓的,酷似一个民族乐团;西安(长安)是丝绸之路的起点,沿途又吸纳了多少地域民族的音乐呵!
1982年,他在戏曲研究院时创作的《丝绸之路幻想曲》以及近年创作的《梦回大唐》交响民乐,在西安和大唐芙蓉园里久演不衰;2000年他又以唐代一个词牌,创作了大提琴与室内乐《关山月》。2000年,应美籍华人大提琴演奏家马友友之邀,他在美国举办了《关山月》音乐演奏会,随后,马友友带着这个曲子,到全球巡回演出。在美国,他会见了好莱坞著名音乐大师约翰·威廉姆斯,并听了他指挥的波士顿交响乐团的演奏。“威廉姆斯是个音乐精灵,他谱的曲神了、很现代、很好听。”赵季平感慨。有人问赵季平:“你对美国文化有什么感觉?”赵季平说:“我到这里是浮光掠影,我参观了大都会博物馆,画廊里的装饰都是异想天开的、多民族艺术的综合,可以说对美国印象最深的就是它是一个包容性很强的国家。”

其实,赵季平的音乐给人也有气象万千的感觉。别的不说,单在为影视作品配乐所采用的乐器就五花八门:《红高粱》的唢呐、《菊豆》中的埙,《五个女子和一根绳子》中的南音八,《天出血》中的排箫,《心香》中的古琴,《霸王别姬》中的京胡,《活着》中的板胡,《风月》中的琵琶,《往事如烟》中的三弦,《月光山谷》中的马头琴,《黄土地》中的腰鼓与打击乐等等。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赵季平对各种艺术乐器的包容。
“我深知自己的不足。当我发现别人的长处时,我会非常敏感地去学,”赵季平认为,“最聪明的人是把别人的东西学过来为我所用。”
赵季平待人谦和仁厚。为了音乐他追求“读千卷书,走万里路,采四面风,交八方友”。难怪圈里圈外的人都称赞他的艺术和人品。他在音乐界的朋友可谓遍天下,有人说他像是蜂巢里的蜂王,专吃工蜂(朋友)们给他提供的各种蜂王浆。
继电视连续剧《大宅门》之后,电视连续剧《乔家大院》又与全国观众见面。前一个音乐是京味浓郁,后一个晋味十足,特别是《乔家大院》主题曲《远情》中运用晋胡和二股弦伴奏的女歌唱家谭晶的独唱“看尘缘苦短,叹人间路长,不能够容我细思量……”接着“咚呛里个隆咚呛”,一下子把乔致庸对事业追求的执着和不平凡的经历表现的淋漓尽致,用简洁、富有山西风格的音乐之美,将剧情推向高潮。
提到这部电视剧的作曲,赵季平说这是与导演胡玫和总制片人孟凡耀合作的结果,也是他两次到山西采风,一路上听民歌晋剧,看地方戏和秧歌,拼命把民间优秀的音乐之美融化在自己的血液中“喷发”出来的结果。
2007年,在全国热播的35集电视连续剧《狼毒花》,也是赵季平与导演兼主演于荣光和制片人蒋晓蓉精心合作的结果。《狼毒花》是在山西、内蒙一带拍的。黄河流域的音乐素材赵季平积累很多,谱曲前,他又一次到山西和陕北榆林采风,听地方民歌和信天游,回来后再创作,歌手的嗓音带有些沙哑,凸现了西北那种特有的苍凉和凄美。播出后,解放军空政歌舞团的“第三代江姐”到西安,一定要见他,她说:“听到电视剧主题歌,我就会哭,音乐是在太感人了。”导演胡玫也感慨地说:“哎呀,片子越来越离不开音乐了!”
人们常说,艺术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而赵季平却进一步认为:越是民族的东西,越要与时代同步,越要走向世界、感染世界。民族音乐如果锁在家里,那如何向外寻觅知音,产生共鸣,成为世界的精品财富?因此在这个多元化的世界里音乐创作也要解放思想,对外开放,让中国音乐走向世界,让世界认识中国音乐。
赵季平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