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和现在的,应该把重点放在现在,现在很多文物出去,你马上去弄回来还能同时打击犯罪,能在调查过程中提供线索找犯罪集团呢。而买只能买合法出去的东西,非法的东西绝对不能买,买回来了以后等于承认其合法性了。只能政府通过国际公约的渠道去得到。
几百年前的文物那些好东西基本上已经成为人家的,现在再要回来是很困难了,但能要回来的一定要继续要。对于多种渠道的文物回收,比如华侨赠送以及民间回收等,我们很欢迎,应该多鼓励。
制止古迹破坏之路
在国家历史文化遗产遭遇严重威胁、历史文化名城弥足珍贵的历史街区成片倒在推土机前的关键时刻,谢辰生总是临窗凭案,铺展纸牍,恭书小楷,向中央领导与有关部门反映文物保护有关问题:1984年致胡耀邦同志,反映文物保护与旅游的关系问题;1985年致谷牧同志,反映古尸展览的问题;1994年给中央领导同志写信,表明他对广东虎门靖远炮台因高速公路修建而移动的意见……
多少年来,中国的文化古迹保护一旦遭遇重大挑战,无论体制内的官员还是体制外的志愿人士,大多会想到——“找谢辰生想想办法”。

众所周知,自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随着城乡建设规模的扩大,各地大兴“旧城改造”之风。一时间,大大小小的推土机隆隆作响。文化遗产和历史名城保护面临空前严峻的劫难,谢辰生和许多专家虽屡战屡败,彼此仍以“永不言败”互勉。
2000年浙江舟山市民众强烈要求保护历史街区。谢辰生不顾酷暑高温随建设部和国家文物局调查组赴定海旧城拆迁现场考察,并和郑孝燮、罗哲文一道亲自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做专题录音节目,批评地方职能部门毁坏中国唯一海岛历史文化名城的违法行为,直呼“刀下留城”。
2002年9月7日,谢辰生联合郑孝燮、侯仁之、张开济、吴良镛等25位专家学者集体上书《紧急呼吁——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告急》,信中恳切说到“传统街区胡同及民居建筑是北京优秀的人文遗产,是北京独有的资源,这种遗产一旦毁掉是不可再生的,也不符合人文奥运的精神”,向中央领导呼吁“立即停止二环路以内所有成片的拆迁工作,迅速按照保护北京城区总体规划格局和风格的要求,修改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
2003年谢辰生致信中央领导同志,表达他对北京旧城改造的忧虑。当他欣喜地在报纸上看到新任市委书记刘淇关于北京历史名城要整体保护的观点时,他迅即给中共中央和国务院领导写信,“恳切请求中央支持北京市委、市政府关于保护北京古城的正确政策。”2003年9月9日,中央领导在谢辰生来信上就历史文化遗产和古都风貌保护作出重要批示。
2009年夏天,他已身患癌症,还在为南京的事情奔走——“南京的文化遗产保护是‘厚今薄古、嫌贫爱富’”!6月间,谢辰生在南京一个讨论规划的会议上又不合时宜地发言了,他提醒地方上不要只重视保护那些民国大员的洋房,反而把一些看似寻常而实际上是明清时代的建筑都给拆了。谢辰生指出这是“抓了七十年,丢了二三百年”。
谢辰生举双手赞同全面、协调、可持续的科学发展观,他以耄耋之年衰病之躯,精神抖擞地“狠抓落实”。北京孟端胡同45号院的迁建工程中,他不仅盯着片砖片瓦跟到远郊的储藏地,连那两株几百年的丁香树都要求保证移栽成活。直到几年后这个院子又返回旧城历代帝王庙旁重建好,他还拉上清华大学古建专家陈志华教授一起去“挑毛病”。
如今,或许谢辰生并不能迅速习惯文保领域层出不穷的新情况、新问题,但是他的内心依然坚强,依旧执著。坦然接受 “老愤青”称谓的谢辰生,此时此刻,不是在保护文物的现场,就是在去现场的路上。谢辰生认为,对一个民族而言,文物是一棵“家门前的老松树”,他愿意倾尽心血保卫这棵“老松树”,让它千年绿、万年青。
编辑: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