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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天心:人潮中逆行的宝岛传奇

她试图杀出一条血路,但“后来的事实证明,那是完全没有用的。到后来民进党政府执政,为了政治目的,操纵族群分裂的情况愈演愈烈,他们只选取他要的那一块,其他的都当替罪羊。”所以2000年《漫游者》出版,朱天心已经不是在想认不认同的问题,她觉得自己就像放牛的孩子,“不管我怎么做,我都不被喜欢,不被接收。那我走,不惹你讨厌总可以了吧。虽然我没有真的离开台湾,但是我心理上有这样的情绪。”

出于愤怒 止于移情

愤怒是朱天心写作动力的很大来源。随着年纪变大、越来越多的理解人性,人变得不容易愤怒。她挺怕这种不愤怒的状态。

但她又说,如果有必须立即发声的愤怒,她会选择用政论说话。“我写所谓的政论,是在保护我的小说。”

她很怕变成陈映真,将更多的意义和主张凌驾于文学之上,“我还是把文学放在第一位。我觉得我有再了不起的主张,也不愿意文学在它前面低头。”对陈映真,朱天心是“既打心底里尊敬,又打心底里觉得好可惜”,心情很矛盾。

“文学的孕育时间是由不得人的。不像报纸。我们今天写报道,明天写社论,直接就可以说出来,甚至影响一些政策,文学不可能,长起来可能要二十年甚至更久,才能瓜熟蒂落。所以我很怕那个要对现状发声的情急之下,会扭曲了文学。本来要两年、要二十年(孕育),你让它硬生生地立即拿出来,根本没长好。”

《漫游者》之后,一晃九年,朱天心下笔越来越谨慎,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现实之急迫仿佛兵临城下,让你难以有心情慢慢写它”。

她用了不少时间来做社会运动,为保护流浪动物奔走呼号,为争取外籍劳工、外籍新娘的权益站台,“以前很相信,对抗一个政权一定要用另外一个政权来对抗,才有可能,认为那个权力的游戏是有效的,可是现在不这么看。政权怎样轮替,不是说都一样坏,而是说权力的本质不会变。外省人来、本省人来(执政),蓝的、绿的,其实都一样,反而是社会和人民才是永远的承受者,永远的被统治者,只有把社会这一块给联结、站稳了,才能够抵抗政治的手伸进来。”

与作家朱天心同在的,是公民朱天心。

编辑:胡芝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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