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化>艺术揽粹    
     
       
风靡台湾—霹雳布袋戏

霹雳曾于近年陆续夺得数项国内重要荣誉,例如:2005年霹雳布袋戏作品《霹雳九皇座》入围台湾「电视金钟奖」,并为导演王嘉祥夺得「戏剧类导演奖」。2006年,霹雳布袋戏击败玉山、台北101大楼等强劲对手,在行政院新闻局主办的「台湾意象」票选比赛中夺冠。

文化之重

霹雳之所以为众人追捧并常年不衰,主要是其饱含了传统文化内涵这一独一无二特性。

其一语音。八音才子黄文择长于布袋戏世家,他为霹雳布袋戏配音,秉承了传统偶戏一人配饰众角音的特性,男女老幼,善恶忠奸,各种特性人物都可拟声。一千多集剧情数百人物个性,都出自其口。更具特色的是霹雳布袋戏是闽南语发音,如今标准普通话仅有四声,而闽南语可达十五声,且保留古音平仄,加之剧中多有诗文辞赋,用古韵读来,古色古香,恍若重回故时。但语音虽好,却似门槛,阻碍了闽南方言区之外的人群。但更似任督二脉,一旦打通,便可畅快淋漓,遨游于一个全新的认识世界中,会感受到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体验。

霹雳布袋戏能够摆脱中国文场域中历史地理因素,建构起属于它自我的故事。以“苦集灭道”四境为地域环境,时间上则因人物的几近永生状态而无法归结到任何一个历史朝代。而这些因素又不能把它划分到现今流行的奇幻一类,在时间起点上霹雳布袋戏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便站立着。想象合理性上更不是奇幻类可比拟,四境背后有着佛家思想的依据,《般若波罗蜜心经》既有“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句。

它又是完全依附在中国文化上,例如剧中主要人物都有各自的出场诗,以首席男主角素还真出场所吟之诗为例:“半神半圣亦半仙,全儒全道是全贤。脑中真书藏万卷,掌握文武半边天。”人物出场吟诗无疑继承了传统戏剧的特色,而诗中所咏的内容,“神、圣、儒、道”等都是中国文化中最大最广的一些概念范畴。因此主人公素还真不同于一般武侠题材中的侠客,他有儒道释的底蕴,儒者治国平天下的理想,道家的谦和怀柔,佛家的慈悲。当这些集于一身后,有时看霹雳布袋戏,似乎在看另一部《三国演义》,又感觉像演绎诸子百家的学说。

除了这些,霹雳布袋戏在细节处理上也处处显露了它的文化气质。“琉璃仙境”、“耶摩天”“耆老林”是其中一些地点场景,“水波动莲华”“庐山不动一剑痕”“君子风”是一些武功招式,“汗青编”“天外方界”“天荒不老城”是组织派门,再配合古琴、笛子、琵琶等乐器的渲染,一个中国式的传统新世界浮现眼前。

霹雳布袋戏的成功,可以说是完美地结合了传统与现代,传统戏剧样式与现代故事的结合(新武侠小说本身是现代的),传统文化由电脑特效表现、传统器乐和西方乐器(现代音乐也是霹雳配乐的重头戏)的组合,再加上现代商业模式的运作,这一份现代传统文化大餐使人欲罢不能。

但其实,霹雳布袋戏能够打动那么多国人的心,能够引得人们对它如痴如醉。归根究底还是它的传统性在发生作用。在传统缺失的当下,国人远离了赖以生存的文化准则,但在潜意识里对国故还是亲近的,这是民族的集体无意识。当亲眼看到吟诗作对的场景,看到儒雅风流的模样,在内心都有难以言表的激动,而事实上我们在此之前几乎都没有这样的经验,或许只是在梦和记忆里,那定是曾经阅读的文本和接受的中文教育时留下的影子。在对霹雳布袋戏,蓦然回首的刹那,终于找了那个在灯火阑珊处思念已久的人。

这便是霹雳布袋戏,假如你未曾知晓它,这是一个契机,了解它的存在,即使把它当作一个消遣,因为文化本身没有那么沉重。假如你已然对它熟悉,那么可以看得更多更深,因为文化确实有重量,霹雳布袋戏的分量也不轻。

类似现实

以往的布袋戏(仍是指传统及早期的电视布袋戏,以下通称「古典布袋戏」。)角色都分得很清楚。由于中国传统戏剧精神极富于社会教化的意义,对于善恶忠奸之辨一向十分重视而且强调,这种精神发扬的结果,便是喜欢朝“类型”方面发展,无论是角色的安排,衣服的规定,长相、说话等,莫不希望在木偶一出场时,即让观众能一眼看出。所以,看传统布袋戏很明显可看得出来,正派主角就必定是面庞开阔、天庭饱满,眉清目秀、神色安详;而反派角色、坏蛋不是獐头鼠目、尖嘴粗眉,就是眉骨突出,颧骨高耸,整张脸变化多端、丑恶而复杂。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