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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歌“新唱”,何去何从?

汉族地区如此,少数民族地区传统歌种的生存环境也普遍不太乐观,以内蒙古长调牧歌为例:“作为游牧民族的蒙古族,自古以来就保持着游牧迁徙的生产生活方式和相对单一的牧业经济,由于中国经济的迅速发展,内蒙古经济也随着农业、工业、信息产业的发展呈现出多样性。辽阔的草原上出现了城市、公路、铁路等等。游牧生活逐渐转变为定居,骑马放牧逐渐发展到驾驶摩托车或吉普车放牧。所以,牧业地区的生活方式也在逐渐发生着变化,这种变化使蒙古族长调的传唱范围逐渐缩小。”少数民族地区的音乐工作者普遍反映:伴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和“村村通”工程的逐步完善,多媒体的传播将许多先进的思想观念与现代文明源源不断地输入少数民族地区,从而迫使其改变以往固有的文化理念。随着现代娱乐方式的出现,传统音乐已经面临加速变异的残酷现实。加之自然环境、人文环境以及人们自身观念等的改变,都将使得少数民族音乐产生突变,甚至消亡。

原生态民歌面临的另一个危机是主流音乐文化对原生态民歌的影响。随着改革开放的推进,现代大众传媒诸如广播、电视、互联网高度发达,极大地改变了人们传统的生活方式,现代意义的音乐特别是流行音乐占据着大部分人们尤其是青少年业余生活的空间,流行音乐全方位地涌进现代人的生活,哪怕是穷乡僻壤,即使是去村子里的汽车上,放的都是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普通老百姓的审美和娱乐方式在改变,老百姓对自己的音乐文化不再倾注那么多的热情了。具有“自然”、“封闭”和浓郁乡土性特征的原生态民歌,在现代社会环境面前显得格格不入,呈“非协调”状态。

而在我国的声乐界,以美声唱法和民族唱法为主体,美声唱法主要演唱外国的艺术歌曲和歌剧,民族唱法又过多的强调中西结合的科学唱法,导致其失去了自身本应具有的民族风格和特色,而演唱的作品大多数是创作的新民歌,对于祖辈们留给我们的丰富的原生态民歌几乎无人问津。即使近几年,原生态民歌在央视青歌赛、南北民歌擂台赛、原生态民歌演唱会及各类演出中频频亮相,也引起了老百姓和一些专家人士的强烈关注,但平静过后,土生土长的原生态民歌在我们自己的声乐界仍无一席之地。

音乐教师聂俊英指出,总的来看,原生态民歌尽管可能在局部还会有繁荣景象出现,但从整体、长远、根本上说,原生态民歌面临着严重的生存危机。

那些民歌“新唱”的节目,对于批评一方来说,正是原生态民歌面临严重生存危机的体现。

民歌传承和发展的有益探索

针对“民歌新唱”遭到的质疑,《光明日报》刊登文章《为民歌通俗化叫声好》,该文站在民歌传承和发扬的角度, 论述了“新唱”的积极意义。

民歌,是一部记载了中华民族千年来劳作、繁衍、抗争的音乐历史。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民歌反应了不同时代中民族的声音。从几千年前的《诗经》,把当时人们方方面面的生活,以歌谣形式记载下来,被后世评价为“饥者歌其事、劳者歌其事”;建国初期,《南泥湾》、《东方红》等一批“民歌红唱”作品,唱出了人民重新赢得尊严、当家做主的喜悦和对党和国家的感激之情。作为当代中华儿女,我们在铭记历史的同时,更有责任和义务书写这个民族今天的历史。因此,民歌的传承和发展,不仅是保护历史留给我们的文化瑰宝,更是用音乐为未来谱写我们今天的历史,为后人唱出今天这个时代的风貌。

 
艾敬在《民歌大会》上自弹自唱

随着社会进步,新中国60年来,中华文明固有的生活习惯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民歌存在的根本,农业生活与土地,已经不再是我们生活的全部主题。在城市化进程中,民歌生存的土壤和养分,正在一点点地流失。这也造成了近年来民歌的创作,尽管偶有佳作诞生,但仍然缺乏流传率广、传唱度高、能够代表这个时代的经典作品。以新中国初期“民歌”的辉煌岁月为标准,民歌的现状,在“发展”这个层面上,并不能让我们满意。而我们正处于的时代,民歌已经不再是年轻人主要的文娱项目。在媒体传播高度发达的今天,与当代人生活环境脱节、且形式陈旧的民歌,难以吸引看着迪斯尼电影、听着流行音乐长大的年轻一代。在“传承”这个层面上,失去了年轻群体支持的民歌,同样表现得不尽如人意。

然而,中国音乐人并没有一刻放弃用音乐书写历史的责任。为传承和发扬我们的民歌,做出了很多探索和尝试。

当中国旋律遇到年轻人喜欢的新形式,过去对民歌不感兴趣的年轻人群体,开始通过这样的尝试,去主动了解民歌、热爱民歌——如此尝试,正是为中国民歌的传承,探索了一条新路。在民歌的发展层面上,我们可以在《民歌大会》上听到,很多年轻一代的音乐家,在保留了中国民歌独特旋律和民族生活内容的同时,通过自己的理解,运用大量现代的音乐表现手法去重新为民歌编曲。用时代的音乐语言去歌唱时代,正是民歌最大的特点。这样一个节目,通过把民歌娱乐化,从民歌传承和发展两方面,在电视节目领域里做出了有益的探索。

编辑: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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